这是无从躲藏的场合,仿若眼前的成年胞弟是比初见恶鬼时更可怖的存在,岩胜闭上眼睛, 嘴唇微动:“我不知道自己……有没有受诅咒, 但当初陷入那种状态, 我知道是自己的问题……”
“是我的问题……”
“不是!说了是我的问题, 是我自己的问题!”岩胜无法遏制自己的愤怒, 他紧紧攥拳,咬住下唇,倏然抬眸直视眼前的缘一,“我们一进入无限城就已经达成你死亡的剧情,那你已经是超出八十岁的年纪了?”
继国缘一蹙眉, 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,直愣愣地点头。
“八十岁!你又不是像一周目那样一无所知,我说了是我的问题!你不懂吗?还是……你要为我掩饰什么?”
岩胜的态度是:不需要粉饰太平了。
他以为这样能看见继国缘一脸上的平静破碎,谴责他内心始终不信任胞弟的错误,但继国缘一听后表情空白了几秒,然后露出诧异的笑意,甚至轻笑出声,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气。
岩胜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不敢置信:“你疯了?”
继国缘一看向他身后,如释重负般说道:“兄长,想错了,原来我来到这里不止是为了杀死无惨。”
岩胜转身,看见了黑死牟。
口蒙封印布的鬼垂眸,抬手弯弯手指,只听一弦琵琶音,一道长长的木阶延伸过来,那上面站着珠世,珠世踏上地面,木阶随即收回,不等继国缘一说什么,她立即远离了这里,奔向另一边的角落,那里有一片瘦小的阴影。
相比于这片充斥对峙意味的空间,珠世选择与鸣女待在一起。
而黑死牟并不在意她,他看向继国缘一,利落向外摆手,然后冷冷看着对方。
岩胜不知道这个自己在说什么。
继国缘一未收回笑意,及时翻译道:“兄长要我别说废话,叫我快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