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岩胜的痛意毫无缓解,在超出负荷的痛楚中他意识到:术, 是某种术。

地上响起嘶哑缓慢的说话声:“抱歉……孩子, 现在的我只配使用这种术……”

在毫无实质意义的歉疚中, 岩胜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要被烧化一般, “啊啊啊——!”

他终于忍不住发出绵长的喊叫, 极度痛苦的音调硬生生撕裂山林中的寂静,再度惊起飞鸟远走。

最终,岩胜直直往前倒地,面部结结实实地摔在石阶上,身躯软弱无力。

“你是, 经过训练的武士对吧?还这么年幼……父亲呢?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……所以就是神明送来的礼物啊,难得的人类。”

不知何时,中年男人的身躯又拼回原样,说是“原样”,又有不同,岩胜砍下的位置多处了一道道可怖的伤口,还沾着灰尘。

他低头看着岩胜,把脖间伤口不慎夹住的野草拔出来,自然清新的绿意染上血色,语速缓慢:“虽然你不是鬼,但也不是普通孩子,才能找到这里,我这样做是……”

说着却忍不住发出哀叹,继而男人自嘲道:“算了,看见你的一瞬间产生的狂喜念头已经无法再让我找出任何借口了。要问我是什么……早就变成了残忍无情的怪物吧。”

中年男人无比瘦削,穿着的衣衫可以看出曾是庄重得体,现在只是一块又一块拼接起的脏污碎布,他抬手,施展出下一个术,迅疾金线闪过,二人往下方坠落。

在身体滞空的瞬间,岩胜忽然伸出满手的血液使用鬼神的力量凝出利刃,举臂狠狠刺出。

男人愣住,刚刚的袭击被这孩子回报回来了。

眨眼间,二人已经成功来到了一处洞穴中,但他的身体因为这孩子的兵刃不得动弹,刀穿透了他的胸膛抵在了石壁上。

他不敢相信:“为何能醒来……”怎么能在中了如此痛苦的术之后还醒来,这孩子的意识应该早就已经撑不住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