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这座城镇曾经是什么样子的;再比如……它是经历过怎样的灾难,才沦为废墟的。”
当然,易逢初也能直接洞悉过往的命运,但他认为,亲历者口中吐露的故事,应该具有不同的重量。
骑士看着青年随和的模样,心底沉寂已久的好奇心偷偷冒尖,忍不住问道:【恕我冒昧,请问您是吟游诗人吗?】
在他的记忆里,只有那些弹着琴四处漂泊的吟游诗人,才会像寻觅失落的宝藏那样,这么热衷于收集早早遗落在历史里的过往。
“……”易逢初沉默几秒,似乎想到什么,没有否认,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
骑士点头,开始在地面专注地写写画画。
他一度犹豫,该从哪里开始描绘这座城镇,这位养育他祖祖辈辈的伟大“母亲”呢?
他有太多想表达的了,曾经那么繁荣的景象、那么绚烂的文化,不应该只剩下他知道。
而且骑士隐隐有所预感,面前的青年,或许是某种比他这具尸骨更永恒的存在。
如果能竭尽全力让青年记住这座城,仿佛就是让故乡永存——它会永远存在于青年漫长的记忆里,褪尽黄沙热风,恢复成一片草木长青的净土,伴随他永恒不朽。
这一刻,骑士无比懊悔自己的咽喉和声带早已腐烂,否则他或许能凭借充沛的情感、动人的演讲,贪心地多打动青年一些。
骑士绞尽脑汁,斟酌语句,但当他终于鼓起勇气,决心下笔时,最简单纯粹的文字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