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刀疤男有些动作,哪怕只是伸伸腿、跺跺脚,矮小男人都条件反射地缩缩脖子,怕再被拎起来,教训一顿。
这时,老鼠眼拍了拍手,打破沉凝的氛围。
“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,又有新人趟雷收集印章,应该很快就能一起离开这里了——没必要把气氛闹这么僵嘛。”
老鼠眼笑眯眯地说,对矮小男人使了一个眼色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你去观察一下刚刚那个新人的动向?让刀疤哥也能省点心,好好休息一会儿。”
白天的城镇,只要他们仔细遵守规则、不进景点,就不会碰到什么危险。
对矮小男人来说,出去透透气的选项,反而比和刀疤男共处一室要轻松很多。于是,他感激地看了老鼠眼一眼,利索地拿上望远镜等设备,准备离开阁楼。
老鼠眼笑着回望他,眼睛眯成一条缝隙,眼底透出精光,真像一只满肚子坏水的硕鼠。
他就站在门边上,等矮小男人经过的时候,装作不经意地用钥匙划破矮小男人的手臂,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“哎呦,不好意思,”老鼠眼立即道歉,“没注意到……你没事吧?”
矮小男人下意识抬起手臂,瞧了几眼伤口。
这伤痕太浅,堪堪划破真皮层,几乎没有痛感,只是沁出一串雨点大的血珠。
矮小男人根本没有把这点伤放在心上,摆了摆手,匆匆离开阁楼。
从头到尾他的反应,都在老鼠眼的预料之中。
人们对血液的嗅觉,总是这么不敏感的。
但这一丝血液混进大海,就可能吸引来千米之外的掠食者——这是老鼠眼设置的安全装置,让“蛇”在今天的狩猎中,优先锁定其他人。
不过,老鼠眼最忌惮、最想除掉的目标,并不是矮小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