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之足迟缓地眨眨眼,眼睫上已经覆盖一层白花花的冰霜,简直将眼中的事物也渲染成一种浅淡的、死尸般的惨白。
两耳嗡嗡作响,除了自身剧烈的喘息声和疲惫的心跳,他听不清任何声音,只能恍惚地说出目前最深刻的感受——
“冷……”
“好冷。”
幸运恒定判断出,同伴已经丧失了清醒的神智,如果两人分开逃跑,时之足能独自离开城镇的可能性接近于无——就算他能回到过去的时间点,也难以应对这类大范围规则型的危险,可能一次又一次倒在逃离之前,直到死亡次数叠加到一定程度,彻底死亡。
于是,幸运恒定没有松开手,竭尽全力地带着时之足向前。
然而,无论跑出多远,他们面前都是一片无边无际、荒无人烟的坟地。
墓碑上刻着线条弯曲的文字,像是一只只扭曲冰冷的眼睛,注视他们毫无意义的挣扎。
幸运恒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:
她真的做了正确的决定吗?
她有没有违反什么规则,才使得他们迟迟无法逃离这片坟地?
她会不会……在这里害死她的同伴?
感受到时之足握住她手的力度渐渐虚弱,幸运恒定的内心愈发焦灼,如烈火焚烧。
现在该怎么办?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