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到饭点,孟司游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,在小镇里缓缓行走。
三号、四号……
他左顾右盼,一个个找着房屋前的标号,终于眼前一亮——是温德死前指向的六号!
和小镇其余房屋一样,六号屋白砖蓝顶,部分砖块边缘留有常年被潮气浸湿的水痕,看起来并不富裕。
但与众不同的是,六号屋子旁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小木棚。
棚子下,待着几个同样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,或躺或坐,沿墙根的地方还摆放着一排破口的碗。
见到孟司游走近,流浪汉们都只是瞥了一眼,判断出他和他们是同一类人,立即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,继续沉默发呆,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,透出一种对外界麻木的死寂氛围。
孟司游试着搭话,但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。
态度好一点的,是翻身背对他,闭上眼装睡;差一点的,直接挥手把他吼走,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蚊蝇。
无奈地在附近转悠一圈,孟司游忽然发现,六号屋的大门敞开了——
木棚下百无聊赖的流浪汉们,顿时如同接收到了无声的信号,每人从墙根处拾一只破碗,迫不及待地凑到门口,眼巴巴地朝里张望,仿佛一群等待好心人喂食的流浪狗。
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后,身旁放着一口大铁锅、一只大铁勺,嗓门很大地强调:
“到饭点了,都过来排队——不许插队,也不许争抢,不听话就没饭吃!”
流浪汉们似乎早就熟悉这样的讨食流程,自觉地排成一列,挨个儿等待矮胖女人给每人一块硬面包,盛一碗咸鱼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