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道里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们见了真理之钥,立即收敛脸上的神色,恭敬地问候。
“院长好,”有人怀抱一沓资料,眼神流露出真理之钥熟悉的景仰、敬畏,低声询问,“这是我们03号实验室最新的成果,您现在要过目吗?”
这里,似乎就是真理之钥熟悉的研究院。
紧绷的心弦松了松,真理之钥随手接过资料,却翻开文件夹的瞬间动作一滞。
资料上的内容,并不是正常的数据和表格,而是……它自己的脸。
真理之钥定格着僵硬微笑的脸,被黑白灰的油墨印在白纸中心,显得异常诡谲。
按住资料的手指微微用力,真理之钥按捺住内心的惊怒,飞快地翻阅完所有资料。
一张张属于它的面孔在视野内迅速滑动,每张图都有微妙的差别,它们在视网膜上残留的剪影连成动态,使这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——
金属质地的面部逐渐蔓延蛛网状的裂纹,坚硬的外壳一块块剥落,露出底下暗色的血肉,然后血肉开始萎缩,里面冒出一点点脓包似的凸起。
凸起内部,白花花如同盐粒的蛆虫扭动身躯,像是充满生命力的种子,一点点啃食掉血肉,破土而出,在它硕大的眼眶里爬进爬出,渐渐爬满白纸上真理之钥的面容。
……这样目睹自己腐烂的感觉,很奇妙。
就好像……它已然是一具沉入永眠的尸体。
哪怕真理之钥是天生的神性存在,此刻心底也生出一些不适感。
但它来不及解析内心陌生的情绪,就见资料上高度腐烂的面孔大大张开嘴巴,像是一个连通坟墓的漆黑洞口。
自尸体大张的嘴中,黑暗伴随着浑浊腐臭的吐息涌来,本轮游戏结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