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是的。”
沉溺梦中的人不会撒谎,只会一五一十地吐露心声。
所以画家仰头,呆呆地回望着面前怪异恐怖的人影,点了点头。
听到回答,心灵之影的身形拔高一截,语气更严厉,像是冬日的霜雪:“再确认一遍,你想背叛朗基努斯,是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画家回过神,愤愤不平地抓着头发,崩溃的怒吼声在梦境中回荡,甚至让梦境场景都断电似的闪动、扭曲了一瞬。
“这个破组织,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!要保险有加班,要假期有开会,句句不谈薪资,条条不离奉献!”
“说到底,组织的理想啊、抱负啊,到底关我们屁事儿啊!”
心灵之影被怒嚎声震慑了一下,她的身形又一点点矮下去,声音同样虚弱下来:“哦、哦……这些话被首领知道的话,他会生气的吧?”
“首领、处死……?”
画家眼神茫然,垂下头喃喃自语:“对,我的想法不能被首领、以及组织其他成员知道……我会死的,我会死的!我会被‘处理’掉!”
厄琉斯静静地看着心灵之影,好奇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决定。
心灵之影似乎回想起自身经历的死亡,心有余悸之余,很能理解画家的恐惧:“恐惧是正常的,因为死亡很寂寞,很痛苦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画家迷茫地问,“我有种预感,组织乱起来了,留在这里,我也可能会被牺牲……而且,难道我要待在这里一辈子吗?”
梦境深处的人很容易情绪化,眨眼间,两行热泪就从画家眼眶中滚落,很快发展成嚎啕大哭,晶亮的泪水映出心灵之影诡异而狰狞的外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