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它们的啃食之中,赫卡特毫无还手之力,构成神性形态的所有部分都传遍了细密的剧痛。
感官错乱间,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经受火焰舔舐、灼烧般的痛苦,恍若——
百年前她于人间放的那把火,时隔多年,终于在此刻烧进了她的骨髓。
半晌,涟漪交叠、动荡的睡莲池恢复平静。
盛宴结束,群蛇如同退潮的银浪般缓缓离去,退出画框。
油画外,易逢初还维持着先知的装扮,拄着手杖站在画框前,姿态悠闲,脊背挺拔,如同一位为欣赏艺术而驻足画廊的绅士。
但在白色兜帽投下的阴影中,祂却睁着一双野兽般冰冷的金色竖瞳,神情异常专注地凝视着油画,见证荧绿的光海如何在画里翻涌、挣扎,最终却难逃被分食殆尽的结局。
“嗯……”一条条分身蛇融入祂的身体,易逢初品味一下,若有所思地喃喃,“居然是抹茶蛋糕的味道吗?”
泛着荧光的苔藓物质口感绵软,带着奶油似的细腻口感,只是有点偏苦——
以易逢初的口味,如果更甜一点,或许会更美味。
点评之际,最后一条蛇也从画框里钻出来,嘴里还衔着一只样式复古的提灯,这是赫卡特手持的s级生命领域道具“新生熔炉”。
指腹摩挲着提灯表面的灯罩,易逢初微微笑着,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:“感谢您的款待,赫卡特女士。”
提灯中火焰摇曳,祂的身影也随着光影晃动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