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司游意识到,安娜的异状已经被发现了!
双眼被挖出,破碎的眼球组织被大片涂抹在墙上,这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谋杀。
他猜测,公爵和上上下下的仆人们,可能是怀疑安娜之死与神秘学上的恶灵、邪神有关?
“不,除了窸窸窣窣的响声,我什么都没有听到,”孟司游佯装出迷茫而害怕的神色,捂住嘴低声惊呼,“天呐,难道附近有邪教徒?”
女仆长瞪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别乱说话!我们都是自然雕刻者的信徒,受神灵的荣光庇护,庄园里怎么可能出现那种邪恶的魔鬼?”
话是这么说,女仆长眼底却透出些惶恐不安,似乎她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。
呼出一口气,女仆长显然不想和一个孩子过多谈论那件令人惊骇的事。
她转头瞥一眼墙上的挂钟,连忙催促道:“现在已经八点十五分了,厄尔诺斯小姐会在八点半开始上绘画课程!你快点洗漱干净,打扮地得体一些,准备陪小姐上课!”
“要是无法让小姐满意,你也不用待在这里了!”
孟司游连连点头,打开衣柜挑挑拣拣,最终在乌苏尔嘲讽的笑声中,挑出一件最朴素简单的裙子,认命地往身上套……
准备就绪出门后,孟司游特意朝隔壁房间望了望。
只见几个女仆提着刷子、扫把等清洗工具,在安娜的房间里忙里忙外;
还有两个男仆拎来几大桶清水,哗啦啦地泼在安娜房间的墙壁、地面上。
黏在墙上的眼球碎片渐渐被冲刷干净,血水黏腻地淌下来,渐渐被清水稀释,只能隐约在水中看到几缕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