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做的,唯有等待。
表面上安静地待在房间里,孟司游实则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。
自那以后,就有一片无形的阴霾笼罩在金碧辉煌的公爵府上空,仆人、侍卫们步履匆忙地来来往往,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敲击出暴雨降落大地般的鼓点节奏——根本没有半分间隙能让孟司游悄悄出去。
或许是防止孩子们添乱,女仆长下定决心不让他们出房间,连晚餐都由专人送到门口。
于是,孟司游只能心情焦灼地“坐牢”。
这样的情形直到晚上八点,才有所改变。
就在房间里的老式机械钟弹出一只木质猫头鹰,报时八点整的瞬间,孟司游感知范围内的脚步声、交谈声、呼吸声……一切细微的响动,尽数消失。
孟司游小心翼翼推开门扉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只见走廊上仍然灯火通明,但看不见一个人影,使他分不清是其余人全部人间蒸发了,还是他自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。
孟司游仅仅犹豫一秒,就愉快地踏出房间。
——管它什么情况呢,这不正是探索公爵府邸最好的时机吗?
他慢悠悠地向前走,一路四处张望。
走廊内空荡荡的,异常安静,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落在地上,溅起清浅的涟漪回响,透出一股莫名令人不安的氛围。
经过无数名贵的雕塑、花瓶、植被等装饰品,孟司游走进一条挂满画像的回廊。
除了公爵搜集的收藏品,这里按照时间次序陈列着每一位家族重要成员的画像,他们的眼瞳均是紫色鸢尾花般鲜艳的紫色,极具标志性。
不过奇怪的是,在现任公爵的画像旁,有幅画被特意撤去,墙纸上还留有隐隐约约的画框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