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触电似的颤栗感传遍孟司游全身,使他阵阵头皮发麻。
他想:
易逢初和叙事者如此相似,真的仅仅是因为血脉联系吗?
在游乐场众多神明子嗣之中,易逢初也无疑是最受父神看重、宠爱的那一批——这也仅仅是因为神明单纯的“父爱”吗?
对于高高在上的神灵而言,虚无缥缈的亲情,究竟能有多少分量?
有没有一种可能,易逢初备受优待的原因,其实是他比其余任何存在都更加特殊,对叙事者更有价值?
——例如,他可能是与叙事者最为契合的备用躯壳、神降容器。
这样想来,叙事者那次及时地在霖河县蜂蟻村神降,是不是同样利用了易逢初的存在?
孟司游越是回忆分析,越是觉得他的猜测很合理,仿佛一条细线将所有散落在过去的珍珠串联到一起,组成一串异常完整严密的逻辑链条。
面色愈发凝重,他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洞悉了神灵隐藏的意图,不禁产生无数忧虑。
孟司游既是畏惧自己有朝一日被杀人灭口,也是担忧易逢初本人是否知道这些事。
万一易逢初是真心敬爱那位表面上待他宽和爱护的“慈父”,那么在得知他或许只是一件较为重要的工具之后,他会产生怎样的想法?
甚至最可怕的结果,就是易逢初的意识可能在神灵伟力的冲刷之中,逐渐消融于无,最终彻底无影无踪。
在叙事者面前,哪怕是生而拥有神性的神子,也不过是像那些被黑洞捕获吞噬的小行星一样……
“……你在想些什么?”
围观孟司游一系列复杂的表情变化,易逢初忍不住用乌苏尔的身份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