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过一间病房时,白飞章忽然用余光瞥见,玻璃窗上似乎有什么暗红色的倒影流淌而过。
……像粘稠的血流,也像几缕卷曲顺滑的发丝。
他猛然转头,面色狐疑地看了看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透过空无一物、干干净净的玻璃窗,能清晰地看见病房内的情景。一个年轻学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而床头守着学生的母亲。
这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面色憔悴、两眼通红,显然是已经担忧地哭过几场了。
瞥一眼病房号,白飞章很快回忆起这位病人的信息——
年轻学生疑似是在出租屋内召唤了某种怪谈。在被同居室友发现时,他正不省人事地倒在房间里,身前散落着一地全身镜破碎的碎片,镜子框架前凝固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红蜡烛,手旁还滚落一颗削完皮的苹果。
经过医院检查,这个年轻学生的运气很好,身上没有任何伤痕,脑电波检测同样正常。
医生猜测,他应该只是惊吓过度,加之精力耗损,才迟迟没有醒来,大概率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就好了。
白飞章谨慎地在门外驻足,观察了一会儿。
正要离开时,就听病床上的学生忽然迷迷糊糊地喊了两声,嗓音干涩嘶哑:
“母亲!母亲……”
“哎!”听见孩子的呼唤,守在旁边的中年女人顿时直起身,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,“妈在这里呢,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