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这个,老人的面色顿时沉下来,怒气冲冲地敲了几下拐杖:“四个不知死活的小年轻!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,看起来就不正经,还对着手机嘻嘻哈哈的,说是在开什么直播,要夜探七号鬼楼一层。”
“昨夜咱们居委会正好安排我值班,我熬到深更半夜,三番五次赶他们走,结果一转眼他们就擅自剪断封条,像泥鳅一样钻进去了!这哪里拦得住?”
楚符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凌乱的封条之中,已经有几条贴近地面的被剪断了,前面草草补了一些新的。
“这也太过分了。”楚符真心实意地赞同。
不像他,向来尊老爱幼。
得到旁人的附和,老人越说越来气,皱纹堆积的双眼望向封条之后漆黑无光的区域,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直到现在,都过去一天一夜了,一个人都没出来!”
“作孽啊,作孽啊,”老人盘着一串刻着经文的檀木珠串,止不住地叹气,“也不知道他们还出不出得来……”
目送老人步履迟缓地远去,楚符快步走进六号楼,上楼、走连廊,抵达七号楼的电梯内。
在一楼出事之后,电梯里的“1”按钮就被扣掉了,按常理来说人们根本无法坐电梯来到一层。
但是,机器也会有出错的时候。
哪怕负责人员已经尽量将一楼从电梯指令中抹去,楚符也能够调整电梯在运行中犯错的概率,将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界定为现实,让电梯“错误”地停在不被保留的楼层。
楚符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,他没有按任何按钮,只是左手拇指漫不经心地抛掷着一枚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