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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父安静下来,似乎意识到什么,可悲懊悔的情绪在它心底蔓延。

易逢初反问:“我根本不知道你具体许了什么愿望,又何谈故意扭曲呢?”

“这种祈祷的效果,只与你自身的意识和愿望有关。”

“现在告诉我,你当年千里迢迢来到我的遗蜕中……到底说出了怎样的愿望?”

第106章

张父面部细密的鳞片炸开, 像涸泽中缺氧的鱼嘴一样急促地翕动,它如梦呓般重复着易逢初的问题。

“我许下的……愿望是……”

它的声音轻轻的,在风中摇晃震颤, 仿佛一缕从过去吹来的云烟,带来说不尽的痛苦与悔意。

不知何时,张父已经浑身无力地跪伏在地,甬道四壁的蛇鳞愈发明亮光洁,如明镜般照出张父的模样。

它怔怔地凝视自己不人不鬼的狰狞倒影,眼中却倒映出十多年前那个初至雪山、踌躇满志的自己。

那时的张父在山下住了两三个月, 搜集完充足的信息之后,他就毅然决然地背着所有行囊,孤身一人迈入了雪山。

他一手杵着登山仗, 一手握着磁力仪, 时时刻刻注视着仪表盘上的波动, 一点点缩小搜寻范围,最终来到这第四座侧峰脚下。

张父彼时还不知道侧峰深处居然是无数错综复杂的管型甬道, 更不了解这座“山峰”的本质是什么, 故而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山顶爬去。

他走的不是经过人为规划、开发的登山路线,一头栽进了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