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洛丝感到几分古怪。
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?是单纯安慰她不用担心守夜期间出事,还是暗示下半夜或许不会这么太平?
更奇怪的是,刚才易逢初明明是在注视着她,欧洛丝却有一瞬间觉得,对方的视线似乎投向了她头顶上方。
如同凝视着一片空白的、未知的……只有他才能够解读的空间。
太古怪了。
冰凉夜风拂过,欧洛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,搓了搓胳膊。
感同身受之下,她现在有些理解笔记里张父的惶恐不安了。
他与其说是在恐惧某个具体的人或事物,不如说,是在恐惧那种凝视幽邃黑洞般的未知感……人类皆是如此,自古以来,黑暗之所以是人们刻在基因里的恐惧,也正是因为黑暗背后看不见、摸不着的未知存在。
唯有蹒跚行于黑暗中时,人们才能真正感受到自身的渺小——以及不可知之物的庞大永恒。
欧洛丝盯着火焰发呆,喃喃,“不简单啊……”
有那么几个瞬间,易逢初给她带来的压迫感,简直胜过一些上位神性生物,她甚至感觉不到面对危险生物的恐惧,而是感到自己像是飘浮在茫茫星河中的一粒尘埃,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未知感。
她扶住脑袋,苦恼地揉着头发:“不妙,有这样的存在参与,这次副本的走向恐怕会超乎我的预料……”
……
半夜,张铭迷迷糊糊地醒来,是被尿憋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