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张父做梦也想不到,他噩梦的源头、战战兢兢窥视的怪物、唯一可能拯救他生命的救命稻草,居然是这么看待他的。
一个……还算称职的陪伴型保姆?
只不过这所谓的“陪伴”,是以一方偷窥的形式完成的……
“我小时候确实有点孤僻,”易逢初强调,“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学习吗?”
“孩子长大,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学习进步的过程……像我现在,就成长得很正常啊。”
易逢初面色坦然道。
至于张父在笔记里提及的,他小时候又是预知灾难,又是操控时间的特殊能力,易逢初确实没什么印象——
但是,这难道很奇怪吗?
难道会有人牢牢记得,自己童年时随口说出的问候,或者一时兴起玩过的玩具吗?
说到底,那些对张父而言难以理解、神秘诡谲的事情,其实只是小易逢初平平无奇的“日常”罢了。
而张父本人那些神经质的,甚至在违法边缘来回试探的行为,对易逢初来说也是毫无威胁性可言。
年幼的他只是静静旁观着,一只偏离蚁群队伍的蚂蚁是如何迷失方向,在恐惧中兀自抖动着触须,跌跌撞撞地爬行打转,最后一头栽进火焰深处的。
渺小的蚂蚁落进火中,只会激起刹那间的火光乍亮,接着很快化为灰烬——正如易逢初对张父的印象,本就模糊、微小、并不深刻,早就在十多年间被他抛之脑后了。
易逢初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:
“仔细回想,张父会选择来到这座雪山,应该真的与我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