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要小心易逢初……”
话说出口, 张铭也发觉学者神色微妙,不禁疑惑地问道:“呃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 ”学者掩饰性地调整一下防风镜的位置,摇摇头,“您请说。”
“是是是,雇主您有任何问题和情报,都尽管告诉我们,”欧洛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 笑眯眯地暗示,“我相信,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”
面对自己暗中雇佣的律师, 张铭眉宇舒展开, 肢体间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自然。
这时学者注意到, 张铭一手攥着敞开的冲锋衣拉链,一手遮遮掩掩地伸进外衣内侧, 似乎是在有意隐藏着什么。
张铭示意两人跟着他走远一点。
等到距离拉开, 营地在他们眼中已经小得像一个微缩模型时,张铭才长出一口气, 从外衣里掏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, ”张铭把笔记本翻到特定的页码, 递给欧洛丝,“里面有一些关于易逢初的记录, 哎……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他笃定道:“任何人看了这些记录,都不可能把那个怪胎看作正常人。”
欧洛丝闻言挑了挑眉, 与身旁的学者一起,将视线投到泛黄的纸张上。
“2012年6月3日天气晴
早上出门的时候, 碰见了隔壁家那个古怪的孩子。与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同,今天他的脸上带着笑容,但是眼角、嘴唇弯起的弧度一成不变,显得那抹笑容异常生硬诡异,就像是一面埋在皮肤下的铁面具,僵硬地焊在他脸上……
那孩子和我打招呼,告诉我,他最近在学习微笑。如果这就是他学习的成果,那我恐怕无法给予鼓励或赞许。”
“2012年6月5日天气阴
今天早上,又遇见那个孩子了。现在他的微笑已经变得很自然了,但这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毛骨悚然,就好像我正在亲眼目睹,一个异类如何一步步学习、模仿、伪装正常人,直到他完全融入人群,再也没有人能分辨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