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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不能,也不应该……”母亲欲言又止,喃喃道,“而且,我们家也没穷到需要吃土吃虫子的程度啊。”

说着,母亲又猛地想到些什么,双手捧起小易逢初的脸,左看右看,又试图掰开他的嘴检查,急切地问:“等等!你不会已经动口了吧?!是想吃那些蚯蚓吗?快张嘴,给妈妈看看……”

小易逢初眨了眨眼,虽然不明白母亲的急切,却还是乖乖仰头张嘴。

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两只手抓住,一顿猛烈地摇啊摇,眼前晃出一大片虚影。

“小易要记住!除非快要饿死了,不然虫子是不能随便乱吃的,比如挖蚯蚓吃——正常人不能这样!”

类似的童年经历,也给小易逢初莫名其妙地树立起两个原则:

一,不能吃人。

因为妈妈是人,而妈妈不是食物,由此可推人不是食物。

二,不能随便吃虫子。

尤其是像那棵柿子树下的,爬行蠕动的虫子。

至于其它的,易逢初只能感慨,做人类的规则实在是太多太繁杂了,祂至今也没有全然理解,只能像机器人一样为自己设定好固定程序,做出一些表面的模仿。

母亲的面容逐渐在摇晃出的虚影中消散,巨蛇因记忆中晕开的光影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眼,便看见群蛇的包围圈中,咒噩之父仅存的躯体。

在那些细长的黑线被尽数吞食之后,咒噩之父还剩下最中心、最主要的躯干——

高度密集的诅咒符号组成粗壮的长条形,像一条庞大而柔软的环节长虫。

祂不分首尾,身体两边末端都长着一张巨口,巨口大小直接等于身体直径,其中长着一圈圈螺旋状排列的锯齿,能想象到祂进食时搅碎食物的模样。

而当咒噩之父张开这两张嘴时,易逢初几乎能直接从这一端,看到锯齿逐渐消失在长虫体内黑暗漫长的管道里,再看到另一端嘴里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