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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咒噩之父仔细搜寻的结果却是:什么破绽都没有。

除了之前那片消散如烟的鳞片, 余下的这些血肉、这些器官,都完完全全属于诅咒力量催生出的产物, 是咒噩之父亲自赋予生命、本应该完全忠于祂的造物。

……可是,这怎么可能呢?

空中飞舞的“黑线”恍若凝滞, 它们像是被某种恐惧一寸寸冰封住了,晃动的频率缓慢下来。

咒噩之父不可置信地想,难道许久未闻音讯,“命运”的手段居然已经变得这么诡谲而隐秘,让祂甚至分辨不出其分身?

可是,哪怕是以隐藏与遮掩为特征的阴谋领域,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毫无痕迹地操控、顶替其余神祇的造物啊!

这意味着,或许此刻在咒噩之父的地盘上,已经遍布了“命运”的分身和布置,而祂甚至无法发觉……

这种感觉,就好像人类怀疑亲近之人已被不明物顶替,偏偏没有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能发觉异常。于是这唯一的、不被旁人信任的知情者,不得不日夜与未知的生物相对,逐渐在自我怀疑和恐惧的拉扯中走向崩溃……

咒噩之父越是细想,越是感到悚然。

祂几乎开始质疑曾经的自己——

当初是为什么那么自信,打算招惹那位残暴强大的新神的?

“黑线”在低空交错摇晃,情绪低迷了一阵,但咒噩之父没有沉浸在悔恨的情绪里太久。

因为祂一想象到周围“命运”分身遍地走的场景,就立马坐不住了,就好像有火焰在灼烧祂的触手一样难耐。

所以祂甚至没有心思恢复平时作为校长时的人身,就风风火火冲出门,由深黑线条构成的潮水向楼下飞快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