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还留在厨房里,背对厨房门,但脖颈处却硬生生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维持着这种几乎要把自己的头颅扭下来的姿态,两条缝合线正对小罗的方向。
长长的黑发滑落下来,贴住她惨白如纸的脸庞,显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。
妈妈……
默念着这个本该最亲切的称呼,小罗双手一颤,忽然感到几分陌生和恐惧,呼吸紊乱几息。
妈妈好像总是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哪怕妈妈没有双眼……
不对!
等等。
冰冷的蛇鳞硌在小罗掌心,如冰雪似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,传导到她的大脑,为她扫开部分迷瘴,原本归于混沌的思绪再度清明起来。
小罗猛然意识到:
对啊,为什么妈妈的眼睛是被缝起来的?
那妈妈平时是依靠什么视物的?是怎么做到时刻监视她的行为的?
又为什么——这样的妈妈让她感到如此陌生,就好像一个陌生人?
小罗呼吸一滞,然后顶着妈妈无形的视线,把一切可怕的猜想塞回心底,强行回以一抹乖顺的微笑:“我刚刚看到窗户上停了一只虫子,有点脏。”
“不过现在我已经把它赶跑啦……妈妈。”
她忍住莫名而来的恶心感,吐出最后那两个字的称呼。
妈妈停顿十几秒,似乎正在仔细查看小罗的动作和神态,辨认她是否说了实话。
小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终于等到妈妈回过头,应该是接受了她的说法。
“是这样啊。宝贝乖,要做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……”
模糊地低语几声,妈妈就继续抬起菜刀剁肉,劈得砧板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