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椅子、椅子,我在椅子下——”
看到这里,楚符迅速意识到,这似乎是一个教孩子认字认物的广告。
这才刚刚开了一个头,清透的童声回荡在昏暗的影音室中,就已经显出一种充满违和感的怪异,让所有人都不适地皱起眉。
而随着广告的继续,漆黑的简笔画小人又出现于窗外垂下的电线上,脖子卡在线上,像晴天娃娃一样随风摇摇晃晃;
然后是讲台边的小纸箱里,箱子实在是太小了,所以这次漆黑小人只剩下上半身,如同被肢解后放置在盒中收藏的半个玩偶;
接着是出现在盆栽里,由几笔绿线画成的茂密吊兰上,放置着一颗深黑的头颅——但尽管只余头颅,孩子兴高采烈的歌唱声仍然没有停歇。
从始至终,它都坚持不懈地唱着,天真烂漫的歌声应和着背景童谣的节拍,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嬉笑,轻轻快快地响起:
“绳子、绳子,我吊在绳子上——”
“盒子、盒子,我被塞进盒子里——”
“吊兰、吊兰,我的头被插在吊兰上——”
坐在第一排的上班族,倏然感到不对劲。
那歌唱声中夹杂的嬉笑声,似乎越来越响亮、清晰了,而且……
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。
现在,那漆黑的小人似乎就站在她座位后,冰凉的小手环绕上她的脖颈,稚嫩的声音几乎已经贴上她的耳朵,吹出丝丝凉气,冷得像是刚刚从冰柜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