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来,大祭司终究还是输了。”
就在库尔特认为,面前的老人或许会垂落下怀念而悲伤的眼泪时,老人却倏然笑了笑:“太好了,原来大祭司没有放弃我们,也没有背弃承诺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难以再回来了。”
库尔特静静看着它,微笑的嘴角透出某种悲悯:“那么,你想喝下圣血,与过去告别吗?”
“不。”
意料之中,守庙人迟缓地摇了摇头:“你们已获得新的救赎,那很好——可神明不会允许我,一个心里早有信仰的异信徒,踏入祂的领域。”
“这座神庙贯穿了我漫长的一生,在你们走后,我也会与神庙一同迎接黄昏。”
守庙人的叹息消散在风中,它迈着缓慢苍老的步伐,走回神庙背后的阴影下,靠着高大的石柱不动了。
它像是沉入了静谧的睡眠,又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到来。
届时,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黄昏笼罩、掩埋,唯有徘徊在荒野之上的风会记得:
这里曾有一个半人半鸟的种族挣扎求生;
也曾有一个身披雪白孔雀翎的大祭司睁开洞悉未来的眼瞳,寻求族群生存的希望。
守庙人喷出沉沉的鼻息,无声感叹,一个时代即将迎来终末了——
或许往后,新神将步步走上台前,举起力量的权杖,划出一个崭新的时代。
……
等易逢初再度联系上这个世界的时候,库尔特已经带领所有喝下圣血的族人,跪在神庙中静静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