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的对话方式时常有些似是而非,易逢初摸不准它是在说真的,还是维持着一贯刻薄而戏谑的语气,所以谨慎地选择不全盘相信。
闲逛没多久,手机就出声提醒:【她已经梳洗整齐了。】
见易逢初的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,惊疑不定地观察着它,手机补充一句:【我没有性别,更不是以人类视力的形式感知事物的。】
【不要用人类的观念来揣测我,那会让我感到很无聊。】
“无聊么?明明是跟着这么多普通玩家的视角,我们才能探索、触发迄今为止所有副本的规则和机制,我觉得我们人类的观念——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,都很有趣啊。”
轻轻合掌,易逢初眨了眨眼,语气含笑:“好了,让我们来看看,今天会经历怎样的奇妙探险吧。”
……
罗笙乐在漱口时,视线自然地下垂至水槽底部,余光意外瞥见一团发皱的、泛黄的东西卡在了水管口,只露出一点不起眼的边角。
这是什么?
罗笙乐好奇地低下头,手指微动,一阵气流就自水管中喷涌而出,把这团泛黄的东西也冲了出来,滚落在水槽底。
清风涌动,展开了叠成一团的纸团。
她这才看清楚,这原来是半张蓝底旧照片——它似乎是曾经被撕成两半冲下去,有一半大概已经顺着水流抵达不知何处,但有一部分正好卡在了水管入口处,皱巴巴地缩在长久闲置的房间里,直到罗笙乐住进来。
照片虽然缺失一半,但仍然可以辨认出是一张证件照,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胡须剃得干干净净,左脸颊有一条半根手指长的疤痕,划破了原本英气的眉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