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蹙眉,指腹划过接听键,还未开口,电话那端先传来他低低的笑声,像电流擦过耳廓,微微发麻。
“到了?”男人的声音夹杂着车鸣的嘈杂,却依旧熟悉的划过耳道。
南时禾抿抿唇,声音语调很低,平静地说:“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空了十秒钟。
微风不燥,依旧拂过了南时禾的脸颊,几根秀发便被吹的四散开逃,擦过嘴角、下颌,带来几分瘙痒。
南时禾不喜欢这种感觉,便一把捋向耳后,一只手罩住脸庞。
过了很久,南时禾不想再沉默,便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到了?”
话说出来,南时禾自己都想笑。
自己离开那么久,再怎么看也要到了,更别说还有导航显示时间。
南时禾舔舔嘴唇,觉得这个话题蠢到爆了,便想继续开口,结果魏云亭却说:“心有灵犀一点通喽。”
南时禾紧绷的情绪,突然被他打趣的话给瓦解,轻轻勾唇笑了。
南时禾又看了眼手机时间,离登记还有三十二分钟。
她刚舒展的笑颜突然就没了。
南时禾跟魏云亭说:“我还有三十二分钟登记。”
魏云亭补充:“现在是三十一了。”
南时禾又微微扬起嘴角,心想如果每天和他隔着网线聊聊天也差不多。
身边车鸣声不断,掀起一粒粒尘土,南时禾突然感慨。
繁华的伦敦,她也早晚要离开。
电话那头,不断的磁电音划过,好似老式播音机里磁带的空闲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