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时禾默默靠近,玄关的灯光昏暗,视线所及之处,触目惊心——
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歪七扭八地滚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清酒的小瓷瓶,一片狼藉。
心猛地一沉,南时禾顾不上换鞋,赶忙将手里精心准备的饭菜放在玄关柜上。
她快步走进客厅,光线更加昏暗。厚重的窗帘紧闭着,只有窗外城市繁华的微光透进来一点,在地板上拉出扭曲的光影。
客厅没有开主灯,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,勉强勾勒出沙发上那个熟悉身影的轮廓。
魏云亭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,头微微后仰,枕着靠背。
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。
南时禾注意到,那昂贵的真丝衬衫此刻被揉出几道褶皱,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,男人的长腿随意伸展着,一条腿曲起踩在沙发边缘,姿态带着一种颓废的慵懒。
那张清冷矜贵的脸,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。
南时禾越走近,便越心惊。
他闭着眼,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平日里紧抿的薄唇微微开启,呼吸带着灼热的酒气。
冷白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透出一种不正常的薄红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几缕碎发汗湿地贴在饱满的额角,好似敛去所有锋芒。
南时禾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有几分着急,快步走近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一丝火气:
“魏云亭,你干嘛喝这么多酒?!”
沙发上的人似乎被她的声音惊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