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败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心头。自嘲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。
男人的笑意更深了些,心中像是被凌迟一般痛,心被一点点割开,他将醋意和愤怒扭曲的真心剖开在她面前,换来的只是沉默和……看穿一切的鄙夷?
太狼狈了,他真是疯了。
就在魏云亭几乎要被这沉重的沉默和内心翻涌的自我厌弃压垮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快要维持不住时——
南时禾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微微侧了下头,湿漉漉的发梢扫过光洁的脖颈。
她静静地,将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,仿佛在汲取一丝支撑的力量。
那双刚刚还盛满惊愕的眸子,此刻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琉璃,所有的情绪沉淀下去,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。
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在强装的平静下,那微微颤抖的眼睫,那紧抿到发白的唇线,那眼底深处极力隐藏却依旧泄露的焦灼和……
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然后,她轻轻地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“哼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闷在了嗓子中,在暴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,却像一根淬毒的针,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魏云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他周身猛地一阵僵硬,仿佛被那声冷哼冻结了血液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骤然下沉,坠入无底的冰窟。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,带着一种溺水般的窒息感。
拒绝……她在拒绝自己。
不仅仅是拒绝,还是嘲弄,赤裸裸的嘲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