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被连日积压的委屈、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冰冷感点燃,烧成了熊熊怒火。
他的这份平静,彻底点燃了南时禾的引线。
她几步冲到他面前,湿透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水印。
她仰着头,未干的泪痕混合在她苍白的脸上,原本清澈的杏眼此刻被怒火熏染得通红,像燃烧的炭火,死死地盯着他。
女人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才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哽咽。
“魏云亭——”
“我当你的厨师,不是来跟你过家家的,新店的位置、你承诺的合作伙伴、一切的一切,到底都在哪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微微发颤,一开始还相对稳定,可一开口,情绪涌上心头,到最后,也只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。
她的质问像冰锥,狠狠砸在空旷的客厅里。
魏云亭的心脏好似一瞬停止了跳动,捏住门把手的手一缩,指尖泛白。
他喉结滚动,依旧稳定着情绪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迷蒙的雨幕,声音低沉平缓,却像淬了冰:
“我说过,我正在做。选址、谈判、资金链,环环相扣。这件事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正在做?!”南时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,连日来的隐忍、怀疑、被冷落的酸楚,以及刚刚在家中得知母亲身体不好后的又一次绝望,此刻通通化作一把把尖刀,彻底的爆发。
“你这句话说过多少遍了?一个月?两个月?还是准备从今年说到明年!魏云亭,你放屁!你根本做不到!你就是个只会画饼的骗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