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拿到手机,南时禾打眼一看,是爸爸的电话。
南时禾心中突然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,毕竟爸爸这个月才过半,就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她疑惑着,顺手关了一直乱叫的烧水壶,撑在桌子边缘,接通了电话。
爸爸依旧是一通叙旧,顺便要了点钱,南时禾没觉得怎么样,毕竟自己赚了钱后经常补贴家里,便照常转了过去。
直到在结尾,爸爸突兀地问了一句:“小禾,你什么时候放假啊?”
南时禾歪头,将手机夹在肩膀处,给自己倒了杯水,道:“快了,也就半个多月,不过到时候我应该还得在英国多待会。”
毕竟小店在英国,她这段时间忙学校的事,只能雇人打理,如今好几天都没去看了。
然后她就听见爸爸低落的“哦。”了一声。
南时禾听见这声,不免有些心酸,本以为是老爸想自己了,便缓下调子,轻声安抚道:“爸,我会抽空回去的,家里怎么了吗?”
南时禾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,却没想到电话那头语调犹豫,断断续续却讲不出个所以然。
这时,南时禾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。
终于,电话那头道出了原委:“时禾,你妈妈的老毛病又犯了……”
她感觉浑身血脉一滞,有些不敢相信,倒水的手一停,滚烫的热水便一瞬间顺着杯壁,落在自己的虎口。
南时禾一瞬间惊叫出声,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。
她似乎已经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,只留下瘫软的自己,背靠着墙面,蹲坐在地。
她的心,好像在漫出水池的冷水中,慢慢溺亡。
独留下虎口处,火辣辣的疼。
水滴声敲击的,何曾只有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