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云亭显然也听到,不过男人先是一怔,随即那深邃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圈圈扩大,最终化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,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。
那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和宠溺,驱散了刚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,却带来另一种更温暖、更接地气的亲密感。
他非但没有松开环着她的手臂,反而带着笑意,低头在她因羞窘而发烫的额角轻轻蹭了一下,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:
“看来……我们需要向上帝祷告,祈求约翰夫妻快点回来。”
南时禾撇撇嘴,双手按住自己的肚子,默默转过头去,没说话。
随即女人将滚烫的脸,深深埋进自己肩膀的衣料里,哪怕是这样,都好像能感受到他胸膛因笑声而产生的震动。
南时禾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,和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羞恼之余,一种奇异又混合着甜蜜和安心的暖流,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空旷的马路上,突兀地响起几声车鸣声。
壁炉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尴尬余韵,被南时禾强行按捺下去不久,农舍厚重的木门就被推开了,带进一股裹挟着湿冷雨气的风。
南时禾一抬眼,终于看见老约翰夫妇风尘仆仆地回来。
老约翰脱着滴水的油布外套,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,他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粗布袋子。
约翰太太紧随其后,一边拍打着羊毛披肩上的水汽,一边提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麦香的藤编面包篮。
南时禾看着篮子里的食物,不经咽了咽口水,却没直接表达出来。
不过还是被魏云亭发现,男人不做声,只是勾唇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