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云亭将纸条放下,撑着木桌的边缘,水珠顺着他锋利的棱角滑落,在桌面上如同花苞般炸开。
男人叹了口气,喉结轻微的滚动,在此刻少了几分平时的华丽。
他回眼看去,南时禾正坐在沙发上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湿衣服带来的寒意挥之不去,南时禾不禁又打了个哆嗦,抱着手臂,额顶的碎发都已淋湿,一缕缕的贴在脸上、鬓角,显得有些可怜兮兮。
魏云亭这才意识到,二人的衣服被雨淋得,显然是不能再穿了,随着便开始查找屋内的衣柜里,有没有能穿的衣服。
不过令男人有些失望的是,他除了找到几张毛毯,再无其他衣物。
魏云亭此刻不免有些懊恼,责怪自己带她来的太仓促,并未量想到这些,如今居然连一些行李都没准备好。
男人咬咬牙,让自己冷静下来,努力开始思考。
突然,他扫过墙上的壁炉,目光一滞,随即便有了主意。
魏云亭当机立断,动作麻利地找到壁炉旁干燥的火柴和引火物。
很快,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焰,便徐徐升起。
魏云亭将额前湿润的碎发捋向脑后,冰凉的面上印照出跳跃的火花,一明一暗的开始舞动,浮现出难以割舍的画面。
耳边传出噼啪的轻响,驱散着潮湿和寒意,将温暖的光晕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和低矮的木梁上,整个客厅顿时被一种原始而温馨的安全感笼罩。
魏云亭缓步靠近,又找出刚刚搜刮到的羊绒针织毛毯,淡淡道:“把湿外套脱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