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嘉树没有说话,显然不想回答。
张医生气得够呛,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那束蓝色的花,心中顿时有了主意:“那我只好叫米蓝来了。”
原嘉树闻言也被惹恼,声音越发冷:“这样威胁我有意思吗。”
“那你拿自己的身体撒气有意思吗?”张医生冷声反问,“不想叫米蓝来就给我乖乖吃饭,我不是老温,心肠子没那么软!”
原嘉树紧捏着拳,从始至终垂着眼吃完了饭,终于在张医生起身离开时强忍的泪才终于滑落。
他想过活下去会很痛苦,也早有预料。
可真正切身体会时才会发觉之前所做的心理准备都是一场空,这种痛苦没有体会过是根本想像不了的。
胸腔不受控地剧烈起伏起来,他看着一旁的手机,马上就要到平时他和米蓝打电话的时间了。
以往的他都会无比期待,可今天他却头一次害怕起来。
他不知道米蓝对白天的事是怎么想的,他也害怕知道,他怕米蓝会嫌弃他恶心。
但他最怕的,是看到米蓝愧疚和怜悯的眼神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米蓝没有按时打电话过来。
原嘉树说不清这一刻是庆幸更多还是失落更多,可他仍不死心般紧盯着手机的动作似乎就说明了一切。
手机依旧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