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些,她迫切地想将从此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地攥在手心。可她没办法阻止时间流逝,就像她阻止不了太阳西落东升,也阻止不了这颗叫原嘉树的流星坠落。
这股莫大的无力感仿佛要将她拽入深渊,可她并不担心。
因为她知道,原嘉树不会让她在‘告别’这门课上挂科。况且一起坠入地狱,听上去似乎也不失浪漫。
米蓝就这么盯着原嘉树,突然她注意到原嘉树的额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冒起了冷汗,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她有些担心地起身想去探原嘉树额头的温度,可手却在刚伸出去时猛得被攥住。
米蓝吓得浑身一抖,低头看向原嘉树: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原嘉树似乎还没回过神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还惊魂未定。
现实和梦境交织着,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深处何地,直到米蓝再次出声。
“你别吓我啊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远走的灵魂终于被拉回,原嘉树起身,不由分说地紧抱住了米蓝,声音里还带着轻颤:“我没事,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……”
米蓝这才反应过来原嘉树大概是做噩梦了,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她一直在。
好半晌后原嘉树才放开了米蓝,低下头抬手撩起了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苦笑出声:“我又做噩梦了,梦到了我妈妈。”
米蓝一怔,蹙眉担心地看着原嘉树,握着原嘉树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。
她和原嘉树在一起这么久,她只在除夕那天通过原嘉树的话得知他的父母似乎已经离世了。其余关于他父母的事情,他一次都没有跟她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