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蓝背对舒昱听着她的满腔怒火,始终一言不发。
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舒昱说话和她一样难听她早就知道。
可从小到大,她从来,从来没有一次,会被舒昱的话刺得如此深。
沉默了好一阵,米蓝蓦地开口,声音沙哑的厉害:“他放弃了。”
“什么?”舒昱有些没听清,连忙起身追问。
米蓝紧紧闭上了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,可泪水跟她作对似的,明明都闭得那么紧了,还是留了下来。
舒昱立马发现了米蓝肩膀的颤抖,连鞋都顾不上脱连忙爬上床从身后抱住米蓝:“哎,哭吧,哭完后就好了。”
人总是容易在亲近之人面前变得脆弱,米蓝也不例外。
舒昱的到来让她终于发泄出了从得知实情到现在,那股被强行压在心底的崩溃绝望。
舒昱眉头紧皱着,根本顾不上姿势的变扭,只想尽可能地抱紧米蓝。
她不忍地偏开头,余光里全是米蓝抖得不成样子的身体。
从小到大,除了米蓝爷爷去世那一次,她从来没有见米蓝哭得这么伤心过,平时甚至连米蓝的眼泪珠子都几乎见不到。
她并不了解艾茗口中那位和她素未谋面的原先生,也不知道米蓝消失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,所以刚才接到艾茗电话时她还不太相信,觉得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。可现在她彻底相信了,她的亲姐妹米蓝,好像真的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可能马上会死的人。
米蓝哭到后面,甚至已经开始反胃干呕。
舒昱吓了一大跳,还没反应过来米蓝已经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浴室,吐了个昏天黑地。
由于长时间没吃东西,米蓝除了苦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又控制不住地干呕,生理性眼泪混着原本的泪水一起落下,将她的视线尽数模糊,随后渐渐变得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