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缓缓开口:“什么曲子。”
原嘉树无声地松了口气,扬起唇角轻声道:“你最喜欢的曲子。”
米蓝有些无措地站在台上,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琴。
她不该犹豫的。
她有什么犹豫的。
现在不就是她所期盼所向往的时刻吗?
米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回头看了眼早已坐回钢琴前等待她的原嘉树,轻轻一点头。
和原嘉树确定好音高后,米蓝彻底冷静下来架好琴,琴弓搭上了琴弦落下了第一个音符。
曲子即将进行到最难演奏的部分,米蓝蹙眉用余光看了眼原嘉树,想起了昨晚的合奏心中突然有点没底。
果不其然,钢琴声又一次开始下坠,这次甚至连强颜欢笑都笑不出来。
不对。
完全不对。
这首曲子不该是这样的,你不该是用这种心情去演奏你的曲子。
米蓝眉头紧锁着,琴声逐渐也随着她的心情恼怒起来。
米蓝短暂地放下了琴弓,回头深深地望了眼原嘉树,眼神逐渐冷下。
琴弓再次搭上琴弦,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。
即使是非专业,即使是从未接触过小提琴,台下的观众们也都能听出来米蓝拉的和前半段完全不一样。
如果说前半段是原嘉树的《破茧》,那这后半段就是独属于米蓝自己的《破茧》。
刁蛮任性,狂妄自大中又隐隐透出不甘,米蓝在用琴声大声控诉着自己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