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遇秋,”盛清竹递过去一瓶水。
瓶盖已经拧开,谢遇秋喝了两口,她把水给盛清竹,盛清竹把瓶盖拧好。
“和我说说你家里的事情吧,盛清竹,”谢遇秋歪过头,“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,我也不是菟丝花,如果硬要用一种花来代表女人,我觉得我是梅花,和竹一样,也是岁寒三友之一。”
和煦的阳光洒满谢遇秋的脸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,盛清竹直视着面前女人的眼睛,他郑重点了下头。
“我出生两天,我爸牺牲了,那时我妈带着我在坐月子,所有的人都瞒着她,我半岁时,我爸还没回家,瞒不住她,大家就把我爸牺牲的事情告诉我妈,我妈受不住打击,抱着我跳楼了,被人救了回来。”盛清竹的语气很淡,表情也是平静的,“我小时候不懂,每次和小区里的孩子打架,他们就骂我没有爸爸,我问我妈,我爸爸呢?他为什么不回家?他为什么不要我们?我妈就哭,和我说我爸出国赚钱去了,我那时真信了……”
良久。
“大概就是这样了,其实没什么,”在谢遇秋的瞪视中,盛清竹把“好说的”三个字咽了下去。
他想说点别的,就看到眼前的女人眼眶红了,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。
这是盛清竹第四次看见谢遇秋哭。
第一次是他们初见那天,他一开始以为她是不想和他当同学才哭,后来发现她是痛经。
那时他看到她哭,刚开始是震惊,之后反思自己在这短暂的相处时间里是不是表现得很骇人,把她吓哭了,或者就像同学说的那样,他不笑时眉眼有点凶。
得知她是来了月经,生理学疼痛,他又觉得她可怜脆弱,他想起的是自己的妹妹,他妹妹以前每个月生理期都是上吐下泻,甚至严重到昏死过去。
第二次看到她哭,是高考结束那晚,她哭着说喜欢他。
他那时特别难过,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,气喘不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