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裴青刻意为之。
也是她有意纵容。
既然裴青想让她十日蔽明塞聪,不闻世间腥风血雨,不知外界刀光剑影。
那么他在这十日也别想能暗度陈仓,外头发生的吉凶祸福,都全部与他了不相干。
裴青为她设下了封神阵。
云月娇同样为他布下了太虚幛。
外头是连一缕风都别妄想能吹得进来,里头是连一个字眼都别想能传得出去。
云月娇做这事时算不得隐蔽。
裴青自当心中门清。
可偏偏如此,他仍是抓着她日夜纠缠。
当真将饮怨做恨做到了极致。
事到如今,他们长达十日的明争暗斗似乎有了结果。
便是在夭轻轻“明明你魔功已散,这些人怎么会……!”的惊呼声中,云月娇终于回头。
她不徐不疾地问他:“你觉得如何?”
裴青此人最显眼的特点便是他对于表情精细到了每一个细节的把控。
哪怕泰山崩于眼前,他也能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。
其实他此时此刻也该如此。
可偏偏云月娇不期然回首的时候,却跟他好像从来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那就仿佛任世事变迁,他的眼里永远只有她。
既不在意攻略盛伦,也不关心自己会不会死。
真的只一心想着……
她能不能赢过盛伦,赢到最后。
晚风轻柔拂开他遮眼发丝,目之所及之处,是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