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也像是化掉的黄油,直接软了下去。

那分明是前所未有的最适合杀人的时机。

只要裴青动手、在那一瞬间暴起发难,任是她云月娇也做不到全身而退。

可是……

他没有。

他甚至心痛难忍地弯腰将她抱起,对她说了声辛苦了。

“接下来就交给我吧。”

当从裴青平静的声色中恍然听到了随时把命豁出去的觉悟,云月娇不可免地感到了遗憾、恍惚。

还有点空虚。

因为她开始有了裴青真的被魔功洗脑了的实感。

他有可能……真的不是他。

……

云月娇没有回荒城。

因为裴青说荒城城民恨她嗜杀成性残暴不仁,对她积怨良久,忠诚于她的支持者此时已被控制,余下的皆是叛徒,只等她回去一个瓮中捉鳖,夺走她的城主印取而代之。

云月娇无所谓真真假假信或不信。

既然裴青这么说,她便顺应他去那么做。

最后一次试探裴青的期限,是在她彻底恢复的那一天。

至于江凌霄……他已经废了。

云月娇嫌他碍事,于是让他拟态成虫子放进了兜里。

以便事态不对,随时捏死。

逃离周城后的日子……倒很像是前世她中了情毒、魔功散尽后被修真界众人追杀,被黑衫佛子拽着满地图跑的那段时日。

没有人不想杀她。

天地广阔,却好像找不到个藏身之所。

她与他相依为命,每一分每一秒,每一个瞬间都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