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行事作风狠绝不留余地,明面与她嘻嘻哈哈,暗地处心积虑筹谋杀她,实在是让人喜欢到想要掐死他。

被魔功洗脑前的三日,裴青做了许多事。

他做的每一件事,从不瞒她。

于是云月娇便亲眼看着短短三日,他以“得盛伦者可得万界天下”的天启集结军马,为她树敌无数。

无一人可作壁上观隔岸观火,那些眼高于天的大人物愿或不愿……尽数被他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拿捏得死死,不得不亲自下场,趟这一趟浑水。

甚至如今,她明知道他设下通天阳谋,却还是愿意去这一趟周城。

倘若裴青说,十日后于周城举行的三十六城联议是她的必死局。

云月娇愿意信的。

可当她真的将要赴这鸿门宴,他却脸色一变,还告诉她:“危险,不要去。”

云月娇对他的不要脸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她不生气,还大大方方地笑了下:

“我若死了不正好遂了你的愿吗?”

“你倾尽全力为杀我而布下的局,我怎么能不去?”

裴青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复杂。

“那个人……你就这么爱他吗?”

云月娇被他问得不由恍惚。

其实没有什么羞于承认的。

虽然她被人骗,但错的不是她的感情,而是骗她的那个人。

她曾经爱得热烈,从不加掩饰。

爱得坦荡赤忱,能将一颗真心完完整整地捧出来,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
这世间不是人人都有这份勇气。

她为什么要羞耻?

她绝不要因为他的错误,而去耻笑曾经那个那么认真、那么勇敢的自己。

云月娇:“是,我曾经真的很爱他。”

裴青似乎心觉苦涩又不禁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