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鸢哑然失笑。
她双手抱胸走到醉鬼身侧,伸脚踢了踢他,语气像是好气又感觉好笑。
“关骓野,你好起来了,你既然有本事拒绝我表白,就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连酒坛全部撞在一起都吵不醒的人终于迷蒙睁眼。
他用手肘支起上半身,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。
最后似是认为眼前的程鸢是他的大脑为治愈痛苦而捏造出来的幻觉,于是苦笑一声,又躺回去,接着喝酒。
酒水声哗哗地流,伴随他心碎的低喃一起。
“假的……全是假的,叶师妹讨厌我,连看都不想看到我,又怎么可能主动过来……”
对于修道之人,酒水不过寻常物,全是喝一个自欺欺人。
低眼看着不但骗自己还想骗她的关骓野,程鸢扬了扬眉,旋即体贴笑道:
“恩,你说得对,那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时干脆利落,却仍不及关骓野扑上来的动作要快。
往外走的脚还没有落地,他已是狼狈至极地摔在了她的身后。
“……不要走。”
“求求你……不要走……”
他是懂什么叫苦肉计的。
程鸢回眸,正好看到的是关骓野不小心踩碎了酒坛,掌心又按在碎片上,仓皇抓她衣摆抬手时犹如破碎红梅掠影,一片触目惊心。
程鸢衣摆染血,却是他更慌乱,他声色哽咽,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:“叶师妹……对不起,我……”
他是真的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