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予弛上前去把方愫拉起来,方愫没个心理准备,猛地靠进了程予弛怀里,程思华看着,皱了皱眉,站起身来,胸口急促起伏,像是要发怒,程予弛说:“妈,她是方愫,”程予弛把画册最后一页的明信片取出来,放在程思华眼前,“这个是程茵,妈,你认一认。”
程思华面露崩溃,闭着眼,两行清泪落下来,没有方愫意料之中的大喊大叫,而是跌回椅子里,双眼陷进手掌中,无声地耸动着肩。
“哥,你别说了。”方愫哽咽。
她再次上前去抱着程思华,“程妈妈,我……唔。”
程予弛捂住她的嘴。
“你不要说话。”
太可怕了,程予弛太了解方愫了。
当年,学校那个短发女孩在彻底消失之前,曾约了方愫单独见面,在她面前涕泪横流地悔恨,认错,方愫看上去肆意洒脱,实际最是心软,她最后离开前给了女孩希望,她说:“你真的知道错了,我就跟哥哥求情,我可以原谅你。”
即便她说过这句话,也确实找程予弛求过情,程予弛仍然把人送走了,她甚至不知情。
钝刀子割肉最叫人折磨。
程予弛不敢想象,如果不把方愫的嘴捏住,难保她不会说出“我还是茵茵”“我会继续作为茵茵陪在您身边”这之类的话。
要真是这样,从前做的所有事情功亏一篑,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住不对方愫做什么过激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