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愫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,是小月亮的形状,散发的也是微弱的像高悬夜空的那般光亮。
她听见楼下停车声之后,沉沉脚步踏过嘎吱作响的陈年木长廊,走进了屋里,方愫听见他上楼的脚步,转弯进了自己的房间
……
方愫明明在等他过来,她蹑手蹑脚地去门边,打开房门看了眼,漆黑的过道里连感应地灯都熄灭了。
程予弛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。
如果没有,回来做什么,这段时间老宅不是不准外宿吗?他也跟老宅人闹翻了?
她回到床上,盯着那盏小月亮灯,又睡着了。
一天发生太多的事情,刚一睡着就陷进了无穷无尽的重复梦境。
她独自在一栋高楼上,站在顶楼的女儿墙边,因风大吹得摇摇欲坠。
俯瞰下去,不是涌动的车流,而是翻滚滔天而来的洪流,洪流中夹杂着无数森白骸骨,她很害怕,害怕掉下去,自己也变成骸骨当中的一个。
意识猛然被抽走,她又回到了软绵绵的床铺里,她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了一些,没一会,自己就被一个温暖又带着熟悉冷霜香气的温暖怀抱裹紧。
方愫一颗心安宁下来,程予弛洗过吹干的头发还带着潮润湿气,他凑过来,在方愫耳边轻印一吻,哑声道:“小愫,醒醒。”
方愫不想睁眼,仍旧睡着,程予弛抱着她,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