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能是醉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黑暗是一切邪恶念头滋生的养分,狼人会在夜里伸出尖锐獠牙,魔鬼会在夜里冲出地狱四散人间,方愫会在黑暗中生出熊心豹子胆,她丢掉了手里的一切东西,勾上了程予弛的脖颈。
冬季的月光总是比夏天黯淡,但明天应该是极好的晴天,透过窗前的粉色纱帘,依旧有微弱冷光闯进来。
做坏事的时候方愫不敢闭眼,她要确保自己有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勇气,她咬上了程予弛的唇。
清醒时的感觉比醉酒后清晰得多,她像是初次尝到了吻的味道,程予弛的唇比她想象中更柔软,更温暖、清甜。
她手中捧着的脸颊正在发烫,程予弛犹豫着,没有挣扎。
方愫冷静开口:“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。”
程予弛不止一次后悔,其实在很久以前他们的边界就不清晰,他错过了对方愫的最佳引导时期。
方愫从小不得家人亲近,是以,在得到程家母子俩的关爱时,她反馈自己爱意的方式就是最原始的肢体亲近。
她会在程妈妈从国外带回来一条法国手作大师刺绣的丝巾的时候,带上丝巾,方愫依到程妈妈的怀中,轻嗅着程妈妈身上的香水味,一边说:“我最喜欢程妈妈了。”
她对程予弛也会这样,她从没有吃过菠萝,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但以前这些都是弟弟吃的,她后来从程茵的遗物里翻出一颗菠萝味的水果糖,悄悄含进口里尝味道。
程予弛接到张师傅的电话赶回家时,方愫正坐在沙发里大口喘气,他担心是病发,丢了手上的电脑包就背着方愫往医院赶。
确诊是过敏,在急诊室输液缓解了以后,程予弛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。
坐在病床边,用消毒湿巾擦着方愫因为发痒而挠红的手臂,方愫一张脸楚楚可怜,眼泪要落未落,把脑袋栽在程予弛手臂上,就这么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