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饭店门口又下来了许多人,黑压压得把方愫遮得看不见影,有人用着这里的特色乐器奏了一阵音乐,太嘈杂,程予弛将身侧一个包装盒丢到路边的垃圾桶后回到车里,升起了车窗。
“夜深了,该休息了。”程予弛嗓音已经哑到如同吞了一大口隔壁的沙石,他拍了拍前排安峰的靠背,示意他可以离开了,安峰才开着车,将人群甩在身后。
之后,方愫没有问他那晚是有什么事情,程予弛也没有继续留在北城,方愫团队的设计方案经过多次开会决议后,决定推翻重新来过,一直持续到开标大会结束,她都忙得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事情。
原定程予弛一月一订婚的事也确确实实是没有再传出消息,方愫很刻意地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,但难免还是从各个社交平台去查,确认没有消息后才放心下来。
只是容城过于安静了。
不光是程予弛,程思华也是,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,她想问,却仍要憋着一口气。
这次投标会顺利开完以后,方愫问了问燕玲,她表示愿意先待在北城等待开标结果,并完善后续事情之后,方愫独自一人回了容城。
容城没那么冷,她回来只穿了件呢子大衣,周边树木仍是鲜活的绿,没有北城夜里的枯枝白雪那么萧条,但在她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又开始心口发闷了。
程妈妈的病看上去没有好转迹象,曾经很担心程妈妈好得太快,自己会很快离开这个家,但现在,她开始担心程妈妈的病一直不好,她就会一直把自己当做程茵。
其实当程茵也没什么不好的,她刚住进程家的时候,程妈妈就买了一大堆漂亮小裙子给她,将她那个比以前老楼房里的卧室还大的衣帽间装得满满登登,上学后,程予弛常常会亲自接她放学,家中厨房里,也总是有程予弛向张师傅学艺的声音,他们对她都用尽了心思。
只因为她是“程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