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滑下去后,转头已经看不清人群中哪个是她的教练了,索性又自己爬回去,继续滑,记着教练说的技巧,自己练习。
几个来回后,她觉得自己掌握了精髓,跑到隔壁中级道去。
中级道的人更多,方愫站在门口,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抬起来挡着阳光向下望,坡道非常陡,有些道还设置了障碍,会玩的人在这里进阶练习。
白雪在阳光反射下有些炫目,大家都是用眼罩遮住,方愫缓了缓激动的心,也扣下头盔上的墨色眼罩,确认好安全设备都扣好无误后,起势下冲。
她很喜欢新鲜的刺激感,但同时,她知道自己应该保护好自己。
有人会担心。
她在这里从正午到傍晚,一趟一趟地冲下去,爬上来,一个人,什么也不想。
身边有个人步伐与她相似,但看上去不像是新手,倒像是游刃有余地划着玩,他一直在方愫身后,和她左右同频。
方愫留意到他的时候已经快到闭馆的时间了,这时候的方愫已经可以不需要完全紧紧盯着路面障碍和脚下的板,对方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,她也终于开始感觉累了。
双腿缓慢左右交叉,减速前行,滑到她前方的那人也猛地减速,方愫没来得及急刹,两腿扫过去,将那人一个滑铲双双铲倒在地。
傍晚阳光依旧很好,天边落日晴朗,天边浓重的橙光向外均匀铺洒,方愫顺势就躺在了雪地里,脑袋偏向那人,那人摔得跪在地上,掀开了墨镜,方愫看见熟悉的眼,正对着她,懒懒笑着。
方愫的脚从雪板里钻出来,朝摔倒在一边的衡济非踹了一脚,又转头直视着并不刺眼的夕阳,放声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