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我养的你,为什么我得提起你爸,你才愿意停下来听我讲话?”
“我只是条件反射,听见你的声音就想跑。”方愫就站在原地,她把车钥匙塞给燕玲,叫她先去车里等自己。
燕玲见这个场景有些担心,但她被方愫往外推了几步。
燕玲走了以后,方愫就在她现在那个位置坐下来,隔着长长的过道,远远望着许秋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真够冷血无情的,这么多年了,过得出息了,也没说打听打听家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方愫觉得,冬天真是个好时候,换做夏天的燥热,她现在真得很难绷住。
“你爸拉扯你弟弟长大,我也在外面挣钱,上过工地,扫过大街,你知道有多苦吗?”
但食堂估计开了暖气,还是热,方愫从座位里站起来,脱掉棉衣。
好好安顿好蓬松的棉衣后,起身指着许秋道:“你现在跟我诉苦是不是有毛病?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不管不顾甚至还不知死活的难道不是你们?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,把俩孩子都丢给他,你那么爱你的宝贝儿子怎么不带走呢?”
“你怎么就苦了?你不是跟人跑了吗?怎么?那人没有给你吃好穿好?怎么还让你出来打工了呢?那你还是没本事啊,有本事跑,没本事让男人为你花钱?”
爽啊,这个食堂空荡的回音就是爽,这感觉比在山坡上骂人还爽,但不巧在,方愫的泪失禁毛病又犯了。
分明她占理,现在反倒觉得委屈上了,明明句句都是攻击,对方听上去却像是在诉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