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予弛第一次希望这场雨下得再大一些,大到倾盆而落,大到视物不清,大到把容城今后十年的雨都落到今天来。
这样就可以借口天气太恶劣,让方愫再多留一晚了。
木质长廊下,方愫穿得是长毛绒的米粉色条纹毛衣,淡蓝色的长发披在毛绒绒的衣服里,调皮的发丝会钻进毛衣的小眼里,又强行被冷风吹得脱离毛衣,向空中飞扬,她把程思华披在她身上的披肩取下来绑在了手上。
这段时间方愫没有去给头发补色,发根长出了黑色,但不长,程予弛想到在容城时,方愫常用的托尼老师回家生孩子去了,别的地方她又不敢去尝试,娇嫩的皮肤会被劣质药水灼得发痒发疼。
她穿着中长款的毛绒包臀裙,蹬着单薄帆布鞋的两条长腿走得太快了,包臀裙怎么也不能限制一个女孩儿的步伐呢?程予弛还没有来得及再多看几眼,方愫就已经离开了大门,淹入门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碍事的绿植中。
他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前一天半夜,方愫那个简单的挂着小月亮灯的头像说过一句“哥你看见我那条白雪公主配色的睡衣了吗?”
还有一句“哥哥我有点想你”。
但现在都变成了——“魔法披风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魔法披风”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他退出与方愫的聊天界面,点开段星辰的,在这几天里,这是他第一万次催促段星辰去请他在留学时认识的心理学专家。
坐诊专家段星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