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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更大了,程予弛没有看向窗外,但是雨滴砸在罗汉松针上和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,让他听出来现在的雨滴已经有大拇指盖那么大了。

他回来的时候刚过七点,阴雨天的容城黑得很早,方愫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工作,北城的阳光应该还高悬西空,他能想象到,阳光好的地方,方愫的眉眼都是舒展的。

窗户一直开着,凉风灌进房间来,纱帘被赶出窗外,淋得焦透。

程予弛一张一张地拾起那些照片,背对着母亲,低沉着声音:“我会配合段星辰,治好我的……变态。”

程思华闭了闭眼,伸手去撑着门框才让自己站稳,她转过身去,不再看那满地的不堪入目,颤着声:“欧阳家的婚事,我亲自去退。”说完,就撑着墙,步伐踉跄着下了楼。

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程予弛才起身去,关了门,关了灯,坐到了刚才程思华坐过的椅子里,一整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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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在三人脸上,看着盆里的照片被火舌瞬间烫卷,一张张方愫的笑脸在里面扭曲,消失。

容城的习俗,烧掉合照,意味着断绝关系,断绝两人的一切关系。

程思华没有去看程予弛的表情,她也不想去看,黑夜中看不清颜色的旗袍在火光中反射着红,她眼里充斥着悲痛和愤怒。

“我叫程玦去请来了本家的家法,烧完你就可以去祠堂门口跪着了。”程思华盯着火光,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,她对程予弛说。

容城不冷,程予弛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半个小时后,程予弛这件针织衫的后背织线全部崩裂炸开,裸|露出来的白皙脊背上,留下了交错纵横的红肿鞭痕,是皮下的血液凝聚成的一条条硬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