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愫低头静静喝着程予弛用蜂蜜煮的浓稠的粥,慢慢回味。
程茵的病房里已经渐渐闻不到花香味了,程予弛去拉开窗帘,窗扇大开,又从包里拿出许多书来,他对程茵说:“明天公司有事,你跟方愫一起去医院食堂吃。”
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,方愫知道了程茵家里的事。
程予弛高中还没毕业母亲就筹划着让他熟悉公司业务,除了高考复习以外的时间,会把公司各年来的业绩以及财务报表等都拿来叫程予弛看。
方愫也确实从来没见过程茵的母亲,或许来过,但没有待很久。
程茵自己也没见过她自己的父亲,她听妈妈说,父亲在她出生那年就死了。但她凑近方愫耳朵悄悄讲,她知道爸爸还活着,哥哥的手机里有爸爸的联系方式。不过,他也没有来过。
程予弛打开了笔记本电脑,靠坐在窗边开始看着公司资料,程茵还在输液,方愫喝完粥就把她和程茵的碗端去洗了,程予弛抬眼轻声道:“放在那里吧,我一会拿回去洗。”
“没事的哥哥,就这么两个碗,不费事。”方愫跟着程茵,顺口地叫着哥哥,心里有种莫名的雀跃。
程茵小时候家里请了住家保姆,她不常见母亲,无论是学校开学还是需要家长参加的夏令营活动,都是程予弛充当她的家长去参加,只比程茵大四岁的程予弛,需要长期与她的老师沟通往来,三天两头亲自到学校找老师询问妹妹的情况,让老师知道程茵这个哥哥,也可以做家长做的事,监督学习,以及照顾生活,不被同学另眼歧视。
他视线又放回笔记本电脑上,声音低缓和柔,却又带着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程茵说:“你跟方愫一起多看看书,丰富精神世界。”
“我的精神世界很丰富的,该多看书的是愫愫。”
“我到现在为止只去过西湖,看够了大海,更向往被烈日炙烤的辽阔沙漠,去寻沙漠里面奇幻的海市蜃楼,还有雪山山顶的雪,不知道会不会和雪顶的冰激凌一样是甜的,我从没见过雪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课本里那样,是六棱冰晶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