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这个。”
外面的路面已经被雨水冲湿,程予弛是爱干净,又体面的人,不会让方愫把这双高跟鞋踩进泥泞,又踩进宴会的。
方愫呼吸沉了沉,换上了平底凉鞋,程予弛便将她的高跟鞋拎着,放进了车的后备厢。
“小愫,不要多想,轻松点。”程予弛感受到了方愫的情绪。
她的情绪通常都在脸上,方愫勉强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脸。
她笑起来一点也不像程茵。
墓碑上,程茵的照片还停留在她的十四岁。
程茵笑起来两颊有深陷的酒窝,眼睛亮晶晶的,陶瓷照片被五年来的日晒和风化,现在有些泛灰,但仍能清晰见到她拍照时灿烂的笑。
方愫披着黑色西装外套,站在程予弛身侧。
程予弛给程茵买了她那时最喜欢的百合花,她喜欢香味浓郁的花,但方愫对花粉有轻微过敏。
一支支百合被一个透明罩子完全密封起来,局促地挤在里面,显得不安又难受,它们被程予弛摆在了程茵面前。
细雨绵绵密密,容城的夏季总是这样,墓园里静得就剩下雨针打在花束外塑料盒上的声音,它们虽局促,但又被完好地保护在盒子里,不受雨针的侵袭。
程予弛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些水果味的糖果,放在花的旁边,也是程茵以前爱吃的品牌。
方愫吃过,是在程予弛的抽屉里拿的。她吃了一颗菠萝味的糖,险些因过敏而窒息。